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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向度的人》，马尔库塞，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年4月

1. 主要内容

全文共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单向度的社会”，全面论述了这种被技术理性统治下的发达工业社会的运行逻辑以及人在这样的一个社会当中所面临的一切。并指出在这样的社会当中，人们在“虚假的需求”“抑制性的满足”和“否定能力的丧失”这三方面因素的影响下形成了一种“单向度的思想和行为模式”。作者还指出发达的工业社会自身具有这样一种倾向，即把自己封闭起来反对历史的替代性选择（压抑批判和超越的思想），操作主义在理论和实践上变成了遏制的理论和实践。这个社会成为一个凝固的生活系统：在其强制的生产率和给人以好处的协调状态中自我推进。对技术进步的遏制与技术向以确立的方向的发展连在一起。不管现状所强加的政治束缚如何，技术愈是能够为和平创造条件，人的身心就愈是组织起来反对历史的替代性选择。这些是控制的新形式。作者接下来论述了这一控制在不同领域的不同表现[9]：政治领域否定性的丧失——对立阶级一体化（政治领域的封闭）、文化领域否定性的丧失——高层文化的俗化（不幸意识的征服：压抑性的俗化趋势）和话语领域否定性的丧失——语言和思考方式的单一性趋势（话语领域的封闭）。

第二部分进入了意识形态研究的领域（单向度的思想）。共分为三章：“否定性的思维：被击败了的抗议逻辑”；“从否定性思维到肯定性思维：技术合理性和统治的逻辑”；“肯定性思维的胜利：单向度的哲学”。作者在这里考察了理性观念的发展的主要阶段，哲学的理性传统如何丧失了其否定性，并最终建立起了单向度的哲学。在前技术时代，不同思想方式相互抵触，他们属于认识、组织、改变社会和自然的不同途径，直到发达工业文明的成就导致单向度现实取得对各种矛盾的胜利为止，稳定的趋势同理性的破坏要素、肯定性思维的力量都是相冲突的。在这里作者批判了技术时代的形式逻辑和语言逻辑，前者清除了“是”和“应当”之间的紧张关系，清除了终极原因，将既定事实毫无批判地接受了下来；后者则把语言意义和具体的行为操作等同起来，把多向度的语言异化为单向度的肯定性语言。他认为在极权社会中，日常语言领域势必结成一个受到全面操纵和灌输的领域，也正因如此，哲学的治疗任务会是一项政治任务。

第三部分是马尔库塞为寻找解决途径所做的一些尝试，即所谓“大拒绝”。在发达工业社会当中，由于政治的高度一体化，工人阶级与资产阶级的利益存在较大程度上的一致性，因而工人阶级已经不是资本主义社会的主要反对力量。由于这样一个生产率奇高的社会给了他们不断提高的生活水平，为了保卫这种生活，工人阶级和资产阶级联合了起来。但作者指出，物化是一个错觉，同样地，这样一个以技术合理性为媒介的各对立面的一体化，在其全部现实性上，也必定是一种幻想中的一体化，这所谓的一体化，既没有消除日益增长的生产率和对其压抑性使用之间的矛盾，也没有消除解决这一矛盾的需要。最后，马尔库塞指出社会变革的希望，似乎蕴藏在这样的群体当中，他们是生活在底层的流浪汉和局外人，不同种族不同肤色的被剥削者和被迫害者，失业者和不能就业者。他们生存在民主进程之外，他们的生活就是对结束无法容忍的生活条件和体制的最直接最现实的要求。因而，即使他们的意识不是革命性的，但他们的反对本身就是革命性的。由于他们被排斥于这个系统之外，因而他们的反对也是来自外部的打击，而不是来自内部的某种误导。当他们开始拒绝参与这场“游戏”的时候，可能就标志着一个时期终结的开端。虽然马尔库塞和很多人一样，对此不抱希望，但“只是因为有了那些不抱希望的人，希望才赐予我们”。

• 马克思相关思想

马克思始终关注的是人本身，是现实的个人，是可以对现存的社会压迫中进行反抗的实践性革命主体，是能动的理性的群体。而马尔库塞认为，由于单向度，使得人的理性缺失，不具有现实的人的本质，因而不懂得实践的革命意义。马尔库塞立足于技术本身，批判文化和政治，而忽视了作为一切主体的人，唯有人才能赋予价值并具有的主观能动性。另一方面，马克思认为，在资本主义私有制生产条件下，由于生产资料私人所有与工人自由的一无所有、资本的不断积累与工人的贫穷、剩余价值的不断生成与工人身心压抑等矛盾之间的不断冲击和压迫，使得整个社会进入一种紧张状态，阶级之间发展的越来越成为不平衡，必然会导致社会的大变更，整个社会制度的巨大改变必定出现。最终只有共产主义制度彻底取代资本主义制度，伴随着资本主义的私有制经济之消失、资产阶级之消亡，劳动异化彻底消亡。正如马克思所认为的那样，随着资本主义制度被共产主义革命所推翻，在实现共产主义的社会下，社会中的工人，即那些压迫人的、让人感觉看似神秘并且无能为力的力量，终将在私有制的灭亡中被消灭殆尽。

三、我的理解

在从前工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的变化中，生产率水平不断提高，“免于匮乏的自由（一切自由的实质）”逐渐扩张，但较低生产率水平时所具有的各种自由相应地失去了其先前的内容。具体而言，当一个社会按照自己的组织方式和运行模式，在满足个人的需求上愈发完备时，独立思考、意志自由甚至政治上的反对权都会被悉数剥夺，否定的声音被转化为在维持现状的范围内的探讨和替代性政策的选择。就西方而言，剧烈的社会冲突往往在技术进步和国际竞争的双重影响下被悬置一旁。前者是提高绝对生活水平的保证，也是高水平生活得以维系的保证；而后者通过强调敌我矛盾对生产和就业的动员起到巨大的刺激作用。

而在发达工业社会背景下的技术和劳动。科学技术作为工具，其发展一方面需要服从一定社会形态的经济规则，但另一方面，其本身的发展是积累的、非对抗性的。而社会经济基础却往往通过革命或改革破除旧的生产关系，并建立一个新的生产关系，其发展变化是对抗性的。由此出发，技术合理性所带来的社会极化问题，似乎并不以社会性质为转移。

而发达工业社会下的劳动也取得了诸多新面相，如今的劳动过程和马克思当时所描述的大不一样，有相当多的行业由于机械的应用，自动化和半自动化反应充斥了大部分工作时间的机械化劳动，人们依然成为机械的延长，人与人之间的时空关系服从于机械的时空性质，其不同之处在于消耗模式从肌肉疲乏转变为神经紧张，从体力劳动转变为更加依赖技术和思维技巧。还表现在蓝领的白领化，非生产性工人的数量大量增加，自动化生产体系下按件计酬和按时计酬模式的终结。